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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几天,亚历山大沿图伦河勘察一番,惊讶地发现这儿的情形和加利福尼亚砂砾层采金区的情形十分相似,但是他嗅不出新的矿脉。河里的财宝已经被掠夺。
亚历山大在希尔山呆的最后一天是个星期六,他问茹贝能不能带李出去玩一天,茹贝欣然同意。他原本想让李和自己合骑他那匹母马,让李坐在前面,没承想李自己也有一匹小马,而且是个很不错的骑手。那天,亚历山大非常快乐,李让他越看越爱,他发现自己非常愿意帮助李到英国完成对他而言十分宝贵的学业。
就这样,当教堂的钟声召唤人们去作礼拜的时候,亚历山大·金罗斯骑着马离开了希尔山。那一刻,他满脑子都是茹贝·康斯特万和她那个不可思议的儿子。这个孩子比他妈妈想象的还要聪明,尽管他喜欢机械工程,而不是像她那样热衷于文学艺术。亚历山大心里想,我从德拉蒙德家讨到老婆之后,想得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儿子。
回到巴瑟斯特之后,他发现吉姆·萨默斯正在努力学习记账。他让他采购的那些东西,有的已经运回来放在后院,女管家是个年轻寡妇,名叫玛吉·默菲。她看萨默斯那副样子和萨默斯看她那副样子都告诉亚历山大,“风往哪儿刮”。不过,萨默斯没有跟他提起他的打算,亚历山大便没有多问。到时候,萨默斯会告诉他的。
下一次勘察是到阿波克罗姆比河,亚历山大便带了一匹驮马(根本买不到骡子),向奥伯伦以南走了许多英里,他碰到一条不大、但水流湍急的河。这条河向西流去,地图上却没有踪影。哦,他觉得黄金的气味扑鼻!他花了两天的时间,用淘金盘从那条河的砂砾里淘出一百金衡金砂和很小的金块。现在,该去悉尼了,他掩盖了曾经来过这儿的一切痕迹。
到巴瑟斯特之后,没怎么费劲,亚历山大就打听到这块土地的牧场主的名字,查尔斯·丢伊花很少的租金,就租下从布莱尼到一个叫克鲁克威尔的村庄北边的大部分土地。不过,他并不想在地势比较平缓的山丘东面的大山上放牧。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住进海德公园对面伊丽莎白大街一家豪华旅馆。然后请一个裁缝在很短的时间内给他做一套合体的高级礼服。有了这身行头,到国土资源部之后,他轻而易举地见到一位高级官员。
亚历山大很坦率地问:“怎样才能买到这样一块未曾测量的公有土地?怎样才能把公有土地转让到私人名下?我有心买一块地。”
亚历山大拿出地图和记录他测定的纬度以及别的数字的纸,国土资源部的地图比他在巴瑟斯特能找到的任何一张地图都详细得多,但是他欣喜地看到,他发现的那条河还没有名字,地图上标的是“阿波克罗姆比河支流”。“按照这项法律,我能买多少土地?”“不超过三百二十英亩,先生。每英亩一英镑。按有关规定,先交四分之一的现金,其余四分之三,三年内交清。”
“总共三百二十英镑。我现在就可以一次交清,温菲尔德先生。”他抬起一双亮光闪闪的眼睛望着这位来访者的脸。“这地方很有可能勘探到黄金,对吧?而且还没人来勘探过。非常精明,金罗斯先生。不过,你必须签署一份由治安官员作证的声明,表示要用围栏把这块土地围起来,不断改善周围的环境,而且在这块土地上居住,才能买到手。”
“我当然要用围栏把它围起来,改善周围的环境,并且在这块土地上居住,温菲尔德先生。”亚历山大的一双眼睛也闪闪发光。“怎样才能把这块地买到手?”他指着那座山问道,“就我所知,查尔斯·丢伊先生没有租下这座山。他只租了峡谷和河两边的土地。这座山非常陡峭,覆盖着密密的森林,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不过,我对它有浓厚的兴趣。”
“得公开拍卖,金罗斯先生。先在报刊上登广告,我想,你肯定愿意这座山和你选中的那块土地相邻。”“当然。我得花多少钱才能买下这座山?”奥斯伯特·温菲尔德耸了耸肩。“如果有人竞标,一英亩也许得花几英镑;如果没有人投标,十先令就能买一英亩。”
那天晚上,他请奥斯伯特·温菲尔德先生在他下榻的酒店吃饭,这位高官对他请客吃饭的举动颇为满意。购买那三百二十英亩土地的一应文书将在第二天签署,拍卖那座山的事情两周内完成。亚历山大在心里琢磨对这位高官可以“坦诚”到什么地步,后来还是觉得应该把话说得委婉一点。“我不缺钱,老伙计。所以……哦,如果你经济上有什么困难的话,告诉我,我巴不得帮你忙呢。”
听了这话,奥斯伯特·温菲尔德先生的表现充分说明,他是殖民地政府一位非常称职的官员。“事实上,”他清了清嗓子说,“我在银行里透支了一些钱。”“一千英镑能帮你还清这笔账吗?”“哦,足够了。你太慷慨了!”就这样,亚历山大成了那三百二十英亩好地包括河边地的合法所有者。那条河在国土资源部的地图上也有了名称———金罗斯河。他还成了一万英亩山顶地包括山坡和瀑布的所有者。这块地是他以十先令一英亩的价格拍来的。他还得到在河里勘探黄金的许可证,从而给新南威尔士政府创造了五千三百二十一英镑的财富,其中包括办理勘探黄金许可证花去的一英镑。他被告知,如果他在自己的土地下面开采黄金的话,享有专营权。因为矿藏在他的土地下面,二者不可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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