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首页
  文化首页   滨城文事   文化风向   文化访谈   文化人物   文史在读   文学评论   书业快讯  
  读书推荐   小说连载   名家专栏   周末指南   老游戏   大连民俗   科 苑   语 录  
  文 学   休 闲   声 像   藏 苑   读 书   艺 术   地 理   回 忆  
您现在的位置: 首页>>大连新闻网>>文化>>文化风向
他为鲁迅的爱情传说寻找证据
记者王军辉 2008-06-23 www.dlxww.com
来源:新商报

近日,台湾学者蔡登山推出《鲁迅爱过的人》一书,试图还原一种历史的真实和立体

  提起鲁迅先生,大多数人都会很自然地想到他的“斗士”形象。其实细想下来,以“斗士”的形象来概括鲁迅的一生实在是过于简单。近日,台湾学者蔡登山在大陆推出的《鲁迅爱过的人》一书,就试图还原一个真实且立体的鲁迅。借着出新书的契机,记者前不久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采访了身在台湾的蔡登山先生,看看他印象中的鲁迅是什么样子。

   1 台湾学者对鲁迅有些漠然

  记者:你最初接触鲁迅先生的著作是在什么时候?当时是什么感受?

  蔡登山:我是一九七二年上大学的,在这之前鲁迅及许多留在大陆没到台湾的现代文学作家的作品,在台湾都已经被列为“禁书”。我们只能透过旧书摊或其他渠道偷偷阅读。鲁迅的作品是在这种情况之下阅读的,读到的也只是《阿 Q正传》等少数的作品,当时觉得文字语言、内容都不错,但对鲁迅其人并不了解,直到多年以后偷偷地阅读到曹聚仁写的《鲁迅评传》,才算有了初步的认识。

  记者:在台湾,普通民众是怎么看待鲁迅的?这其中经历过怎样的变化?

  蔡登山:由于国民党对鲁迅的惧怕,加上如许寿裳因宣扬鲁迅而惨遭杀害,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几乎没有人谈鲁迅,鲁迅在人们的印象中,是喜欢骂人、喜欢和人作对的。而慢慢之后,鲁迅对更年轻一辈的人而言,只是一个人而已,作品也看不到,根本说不上有何印象。人们已将其遗忘了。

  记者:台湾学界对鲁迅的研究是怎样一个情况?

  蔡登山:在一九八七年台湾解严之前,鲁迅的作品是禁书,国民党视其为左翼作家,在这威权时代,在这白色恐怖期间,您若碰触这个禁忌,那绝对身陷囹圄。它可以冠上你思想左倾,而加以监禁,在这期间已经有多人因阅读鲁迅的作品或是马列主义的书籍而坐牢。虽然在解严之后,鲁迅的作品已经开放了,但在学术界,关于他的讨论还是显得有些漠然,尽管有些历史学者有非常精彩的单篇论文,但在专著上还是少之又少。

   2 鲁迅正由“圣哲”还原为“人”

  记者:大陆学界对鲁迅的研究与定位,你怎么看?

  蔡登山:大陆对鲁迅的研究可说渊源流长,已经有诸多学者写成《鲁迅研究史》了。但最早期的研究是带有太多的政治意涵的,甚至连《鲁迅全集》的注解都有着政治的解读,这造成许多“有意”的误读,无法让读者全面地去了解鲁迅。而有些研究更刻意拔高鲁迅让他扮演“圣哲”的角色,甚至不敢碰触鲁迅心灵的黑暗面,鲁迅的《野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好好解读过。但近二十年以来,已有长足的飞越,许多研究者都已挣脱种种束缚,对鲁迅做出全面的解读,还原到一个“人”的角色。

  记者:鲁迅在大陆好似标杆式的人物,那么台湾的文化界和思想界比较推崇的人有谁?

  蔡登山:鲁迅在大陆确是标竿式的人物,很难再有人如此被重视、被如此广泛地研究。在台湾似乎没有类似这样的被推崇的人物。柏杨是较被谈论的,由于他早年对国民党的批判,甚至因此坐牢,出狱后他对人权的呼吁,使得他在这方面有极高的声誉。龙应台在批判文章及她在文化局长任内的作为,使她在文化界享有较大的名声。

   3 鲁迅骂过的人并非十恶不赦

  记者:如何看待鲁迅与别人的纷争?(那个年代打笔仗好像很正常)你为什么特别关注鲁迅爱过的人?

  蔡登山:鲁迅与他人的笔战、对骂,要重新检视它的来龙去脉,梳理整个历史缘由。早先的认定中,都认为凡是鲁迅骂过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这是不正确的。曹聚仁就说过:“有人看了鲁迅的文章,因而把陈西滢、梁实秋等人看做十恶不赦的四凶,也是太天真了的……在鲁迅的笔下,顾颉刚是十足的小人,连他的考证也不足道。其实,顾颉刚也是笃学君子,做考证,十分认真;比之鲁迅,只能说各有所长,不必相轻。”以曹聚仁跟这些人都有实际接触而言,他所说的话是极其可靠的。

  而由于诸多学者把重心放在鲁迅骂过的人身上,在一般读者的印象中似乎鲁迅是不苟言笑的,是喜欢骂人的。其实鲁迅有其柔情的一面,尤其他的旧体诗中,大量留下他的父子之情、兄弟、朋友之情,这都是他心情的最佳写照,唯有明白他柔情的一面,才能对鲁迅有更进一步地全盘了解。

  记者:最近几年,有一些人把胡适和鲁迅对立起来看,对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蔡登山:鲁迅和胡适的比较,一直是个话题。我记得好多年前旅美学者周质平就写过这样的书,后来学者孙郁也写过,最近学者邵建写出《二十世纪的两个知识分子:胡适与鲁迅》一书。邵建的书,企图心很大,用力相当勤。他通读了两人的作品及史料,做出客观的比较,呈现出两人之间思想的差异及不同的文化追求,在深度及力度上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书。

  胡适与鲁迅对二十世纪中国的影响是巨大的,我五年前拍摄七集《大师身影》纪录片,介绍晚清以降影响中国人文化思想的大师,有严复、梁启超、鲁迅、胡适、陈寅恪、林语堂、钱穆七人。就如邵建所说的,在今天,我们依然没有走出胡、鲁的思想困境及文化格局。我也认为鲁迅当年所批判的国民性,依旧存在中国人的骨子里。胡、鲁的比较,不该是停留在优、劣之争,而是要在比较之中,厘清事情的本质,重构未来的文化意义。

   4 对鲁迅的爱情不能凭空想象

  记者:鲁迅与周作人的决裂究竟是因为什么?

  蔡登山:鲁迅与周作人的兄弟失和,虽然导火线出在羽太信子身上,但两人思想的差异是主要的原因。周氏兄弟虽然有相同的出身背景,但两人的性格是不同的,到日本留学时受到的思想冲击也是不同的。回国初时,周作人是依附在鲁迅身边,两人甚至以共同的笔名写文章,后来周作人名气愈来愈大时,他在心理上必然要挣脱鲁迅的笼罩,于是两人的分手,就成为必然。羽太信子的事件,恰巧引爆了这整个状况。而羽太信子的事件,也有好多种不同的说法,由鲁迅的隐忍不发及羽太骂鲁迅颇多“秽语”来推知,舒芜引用台静农的说法,似较为合理。

  记者:你在书里谈到过鲁迅与萧红的父女情,但有人认为鲁迅与萧红之间是互相爱慕的,这一点你怎么看?你在书中也收录了他爱慕北大校花的文章,这个考证是否确切?

  蔡登山:名人的爱情,常常是个吸引人的话题。由于“好奇”的心理,人们对于揭秘的事件,都特别感兴趣,在心理上也较多采取“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其实这是不对的。不管揭秘者或读者,我觉得都要实事求是,“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鲁迅与萧红、鲁迅与许羡苏、鲁迅与……都要做如此观,不能做凭空想像,因此我对时下有“鲁迅与×个女人”是不予苟同的。虽然我写过胡适的许多位恋人,但绝对有日记、书信等证据为证,不是捕风捉影的想像。

  萧红对鲁迅或有爱慕,鲁迅也有怜才之心,但不能因此推断有男女之情。至于鲁迅与马珏之事,在那个年代是有些传言的,我也问过当年在北大读书和马珏是好友的徐芳女士,是有这些传言。因此我的结论是我们从整体观之,鲁迅是喜欢马珏的,由于她的外貌加上她的聪慧,但更多的是父执辈的关爱,而非男女之情。尤其在认识马珏前后,许广平也进入他的视野,而且两人由师生关系逐渐发展为男女关系,这其中鲁迅考虑很多,甚至都犹豫过。马珏是好友马裕藻的女儿,设若鲁迅对其有意,那不是更要遭受世人异样的眼光吗?但“美好记忆的憧憬”是存在鲁迅的心中,也因此一旦它突然失落,是会有点恍然若失的感觉,这或许是他不再送书或写信给马珏的原因吧!

   5 两岸对鲁迅都有很大的误读

  记者:你眼中的鲁迅是怎样的形象?鲁迅的弱点和不足在哪里?

  蔡登山:我觉得鲁迅是二十世纪重要的文学家、思想家。他对语言、内容掌握的精准,思想的通透,使他孑然超越他人。学者邵建说犀利的鲁迅可以刺穿黑暗,但不能驱散黑暗。匕首、投枪地解剖社会,是学医的鲁迅惯用的手法。“要怎么收获,先那么栽”是胡适的终身信条。两者有明显的差异。“一个

  都不宽恕”是鲁迅的不足处,也是他的局限处。“宽容”才

  是人类所该追求的。鲁迅在两岸都有蛮大的“误读”,原因在于政治的扭曲。如今我们要还原一个真正的鲁迅,甚至还有其他的作家、文人。引用诗人

  余光中的话:“从前台湾看不到鲁迅、巴金,对岸看不到梁实秋、林语堂。现在,这些作家的作品上了彼岸的教科书。历史会证明:最后总是文化修正政治,而不是政治修正文化。”

  

  

大连日报社版权所有
Copyright©by www.dlxww.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