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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患癌症,闫秋雁仍然每天在家中忙碌着照顾丈夫和弟弟。

厚厚的捐款证明和收据是闫秋雁家最常见的财富。
她是一个下岗女工,没有大把的积蓄,甚至没有健康的身体。她曾经有过一个早夭的儿子,她还一直照顾着患精神疾病的丈夫和弟弟。她曾经欠下十多万元的外债,拿过5年的低保金,但现在,她的家里却有厚厚一摞捐款证明和收据。默默地,她主动退掉低保,主动“归还”低保,主动为灾区捐款……
风风雨雨五十多个春秋,闫秋雁尝尽了人世间几乎所有的酸甜苦辣。可是,在她的脸上,人们没有看到眼泪、哀伤,看到的只有乐观和坚强。她一直用微笑感谢着命运,一直用善良回馈着命运带给她的一切不如意。
“现在有了退休金,我不能再多要国家的钱。”
初见闫秋雁,一张笑脸迎来,朴实、热情。走进她位于甘井子区凌水街道的家,看到的是城市里最简单的装修。她说:“这个家里好多东西都是朋友送的,他们都是好人啊!我没啥能给他们的,就希望帮助那些更困难的人,算是对社会的报答。”
闫秋雁今年54岁,老家在沈阳,“文革”时跟着母亲搬到大连,就在大连扎下了根。多年来,她的家庭负担特别重:丈夫和弟弟都患有精神疾病,需要钱治病,还要人照顾;而她的女儿王妍霏当时还在读书。她是这个家唯一的劳动力,可她1998年就下岗在家失去了稳定的经济来源。但国家和好心人的照顾帮她走过了那段最困难的日子。2000年她拿到了低保,身边的朋友积极给她介绍工作,贴补她的家用。闫秋雁感慨地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国家和好心人帮助了我。要不我哪能过得下去!”
2005年10月,闫秋雁领到她的第一笔退休金。可接下来的两个月,她还是收到了街道下发的低保。她主动找到社区,表示要把这钱退回去。社区的工作人员告诉她:因为她的爱人有残疾证明,可以继续享受补助。但闫秋雁还是在2005年年底退掉了低保,她说:“有了退休金,就够我家的开销了,咋还能再要国家的钱。”
退掉低保之后,闫秋雁又有了新的想法:自己有了退休金,女儿又有了工作,生活逐渐好起来了,应该把国家以前给的钱还回去。可社区的工作人员告诉她,低保金不用还,而且他们也没权接受。于是闫秋雁有了帮助他人,陆续地把5年低保捐出去的想法。
“我能做的太少了,但咱没有多还没有少吗?”
2007年,闫秋雁在电视上看到了脑瘫患儿的故事,看着电视上哭泣的孩子,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夭折的儿子,那也是一个脑瘫患儿。正是因为这个儿子的失去,才引发了丈夫的精神疾病。她又想起了在最困难的日子里,是一个个好心人扶着自己走过了一程又一程。第二天,闫秋雁联系了大连电视台“情动心动”栏目制作组,决定以后每月通过电视慈善基金向脑瘫患儿捐助100元。
在了解到闫秋雁的家庭情况后,工作人员都很感动,她反而不好意思地说:“这不算啥,就当是还国家帮助我的情吧!比我做得多的人有的是,我做得还太少了。”闫秋雁想通过这种方式,把国家5年来帮助她家的低保钱一点一点地全部“归还”给有困难的人。
翻开大连电视慈善基金的捐赠记录,有一个叫王妍霏的名字,从2007年8月开始,每个月都有一笔以这个名字捐出的100元钱汇入基金账户,而这个叫王妍霏的人正是闫秋雁的女儿。这对于在民营医院做普通员工的王妍霏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一次还不完,我还上十次百次,一年还不完,我就还上两年三年。”王妍霏这样说。而我们了解到,每月捐出100元钱,竟是她月收入的1/6。为了把钱省下来,王妍霏每天只允许自己花三五块钱吃一顿中午饭,只允许自己乘坐公交车上下班,强迫自己不去逛街,强迫自己不乱花每一分钱。21岁的年轻女孩,竟然连一个上班必备的手提包都没有。
就在闫秋雁母女坚持给脑瘫患儿捐款,以此报答曾经给她们帮助的人们时,命运又给她们提出了难题———2007年底,闫秋雁被查出患有乳腺癌。自己要治病、爱人的保险也得交纳,家里还欠着外债。闫秋雁不得不停下对脑瘫患儿的捐助。“到底没坚持下来,”她遗憾地说:“等我身体好一点,家里的债再还一还,我还是要继续捐的。”
为了弥补不能继续捐助脑瘫患儿的遗憾,闫秋雁时常在路过街边的爱心捐款箱时投入些零钱。“都不多,三角、五角,一元、两元的,”说到这里,她笑得很腼腆;“咱没有多还没有少吗?不能像人家那样上千上万地捐,一元、两元的就是个心意。”
“这是我捡的钱,这个捐款收据我不能收!”
自从决定通过捐款返还国家的低保金后,闫秋雁就时不时地往红十字会、慈善总会跑。每次捐款,那里的工作人员都会给她一张捐款收据,而每一张收据她都会细心保管。但今年4月的一次捐款,她怎么也不肯收下收据,因为钱是她捡来的。
4月底的一天,闫秋雁还像平时一样,早早出门去家附近的菜市场买菜。转了一大圈后,在一个馒头铺附近,闫秋雁意外地看到一张百元大钞静静地躺在地上。“谁丢钱谁不着急?”闫秋雁回忆当天的情况说:“尤其早上出门买菜的多是老太太,丢了钱更得上火。”她决定留下来等丢钱的人,可苦等了一上午,也不见丢钱的人来找。最后闫秋雁还把自己家的电话留给了馒头铺的姑娘,让她发现失主就打电话找自己要。“我等了两三天也没人来认,最后一想还是把钱捐出去吧!”做了决定,她就立即赶到慈善总会,把钱捐了出去。可面对工作人员开出的收据,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收,她说:“那也不是咱的钱,咱哪能要收据呀?一码归一码,这个款不算我捐的,是别人的。”
5月12日,汶川遭受特大地震灾害,全市人民都积极捐款支援灾区。闫秋雁也捐出了450元钱,她的女儿王妍霏还去报名登记,准备献血。说到献血,闫秋雁带着遗憾轻轻地说:“要是不生病就好了,不病我也能献血了。以前我献过好几次血呢。”
其实就在闫秋雁积极捐款,要“把国家给咱的帮助返回去”时,她的家里还欠着不少外债,她的爱人还得交纳养老保险,她的患有精神疾病的弟弟还得靠她养活,她的病还没钱手术,靠挖“婆婆丁”、吃药保守治疗着。可她平时说得最多的仍是:“比我困难的人太多了,帮过我的人也太多了。我没办法报答那些好心人,只能帮帮更困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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