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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就一条完美的生命救援线
姜云飞 2008-06-10 www.dlxww.com
来源:大连日报
  在精心治疗和呵护中,日子已经滑过10多个昼夜,84岁的四川绵竹伤员黄国会仍然清晰地记得5月27日空运大连后,转运她的急救车里那盏明亮的灯。老人说,骨折加上背井离乡曾让她忐忑不安,但那盏亮着的车灯,给了她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第一份温暖和亲切。

  5月27日,对于黄国会老人以及103名四川赴连治疗的灾区伤员都是难忘的一天,在经过3个半小时的飞行后,他们降落大连。这里有太多的陌生,心中有太多的不安。但在飞机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的陌生和不安都消失了——这里没有吵杂、喧嚣,有的是一个个面带微笑忙而不乱的身影。下飞机、上担架、乘救护车、住进医院……短短的两个小时,他们已经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安全、高效。

  3架飞机,103名伤员,同时调集全市80余台救护车,分送8所医院,最远的在开发区——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甚至可以说是近年来我市最大规模的一次批量伤员转运。不仅如此,这又是一次条件苛刻的考试:每架飞机转运时间不得超过两小时,每名伤员必须保障万无一失。

  “你们组织得很有序。”这是曾在全国22个城市机场执行过伤员转运任务的国航班机机长由衷的评价。

  “请接受我们四川人民的感谢。”在安全、有序地把最后一名伤员从机舱转移到救护车中后,执行空运任务的川航班机全体机组人员列队向大连急救人员鼓掌、致敬。

  5月27日,对于大连急救事业、对于大连急救人注定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卫生部部长陈竺曾说:“四川地震伤员转移是我国建国后规模最大的一次非战状态下的伤员转移。”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大连用爱与专业铸就了一条完美的生命救援线。

  命令,在夜晚传来

  让我们跟随时间的记忆回到5月23日20时。“做好准备,接收百名四川伤员。”省卫生厅的命令就在这个夜晚突然传来。到5月24日凌晨,更具体的命令是“预计中午将有首批伤员到达”。此时,留给大连的准备时间已不足6个小时。

  “在接收伤员的过程中,最危险的环节就是转运:从飞机下来,再运到医院,对于这些骨折患者而言,尽可能减少次生伤害,确保安全是最重要的。”市卫生局副局长王范茗事后告诉记者,“我们可以依靠的主要力量只有大连120急救中心。”

  120急救中心,大连市唯一的专业急救救援队伍。但这一次,“老同志”遇到了新问题:高空作业。汪克非,大连市急救中心主任。这位从事急救工作数十年的医生太清楚第一次高空急救转运对于伤员和急救工作者意味着什么。“从机舱到地面超过5米,伤员几乎都是骨折患者,天气潮湿、地面湿滑……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造成伤员再次受伤。”

  5月24日上午9时,在大连周水子国际机场的全力配合下,汪克非带领转运车组专门来到机场进行“演习”。“从飞机上往下运伤员的是机场运食品的升降平台,35平方米左右,表面都是突起的滑轮,两侧是临时安装的简易护栏。平台升降,颤颤悠悠,护栏也摇摇晃晃。”陈焕龙,急救担架队队员。在5月27日,他和同伴通过升降平台安全、快速转运伤员16趟,没出一点闪失。可“演习”的时候,陈焕龙说,他真的有些害怕。

  一次次单调地重复,让“害怕”变成了“技高人胆大”——当然,“胆大”的基础是严格的动作规范和一丝不苟的操作流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不是有句话说,军人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我想那天(5月27日)对我们而言,就是用兵一时。”张永强,120急救中心设备保障科科长说。

  从2004年开始,我市已累计投资千余万元改善急救中心设备和硬件条件。有人常问张永强,政府花了那么多钱,都有什么效果?这次,张永强给出了响亮的答案。

  尽管万事俱备,5月24日,伤员却没有来。但“虚惊一场”并没有让参加转运任务的急救队员有一丝放松。“给了我们更充裕的时间,我们必须把工作做得更细。”汪克非说。

  随时备战,120急救中心从全部28台急救车中抽调22台用于转运伤员,这意味着只剩下6台车用于日常急救———原本可以倒班的急救队员全部连轴转,在这几天,连续工作48小时以上的人员比比皆是,最长的甚至在工作岗位上超过72小时。

  为了减少骨折伤员在搬运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损害,急救中心启用先进的铲式担架。这是一种去年刚刚装备我市的担架,伤员不需要被移动,担架可左右开分,从伤员两侧切入体下。为确保搬运安全,急救中心在担架原有的三道保险带基础上,又增加了一道。此外,装有头部固定器的可透 X光脊柱板(一种特殊的担架)也被带上了———在转运现场,真就有一名颈椎受伤的患者,必须用这种担架转运。

  为防止升降平台和地面湿滑可能造成的摔倒,所有急救队员:担架员、医生、护士全部穿上了冬季作业靴,底厚防滑;考虑夜间作业,担架员、医生装备头灯,护士人手一盏风灯;考虑可能出现的下雨天,急救医疗帐篷也被带到了现场,可以充当临时救治点。

  “考虑伤员到来的可能情况,我们分别制订了三套预案:单架飞机、两架飞机或者三架飞机同时到达。对于每辆救护车的行进路线,到哪家医院都有规定。”市卫生局医政处处长崔巍说。在5月27日这一天,他是第一拨登上飞机的转运人员之一———带着4名急诊专家,到机舱里进行检伤分类,这是转运的第一步。

  5月27日,真正的考验来了。什么叫“专业”

  5月27日15时许,周水子国际机场,国航班机徐徐而降,正在跑道上滑行。在不远处,来自全市城乡80台转运车辆整齐排列,其中120急救中心的20台急救车尤为醒目。每个车厢前,两名担架员(其中一人担任司机)、一名医生、一名护士分别穿着蓝色作业服和橙色(国际救援色)救援服肃立待命。他们身后的急救车也很不一般,其中包括最先进的监护救援运输车———简单说,就是一个小型的流动ICU病房。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升降台行至飞机紧急出口。检伤医生登机。“机舱里差不多有35名伤员,从前舱到后舱,给我的时间只有15分钟。”尹文华,120急救中心急救医生,当天担任检伤任务。就在这平均一名伤员不到20秒的检查时间里,尹文华及时地发现了一名多发肋骨骨折且有心脏病病史的患者。是时,该患者大汗淋漓、面色苍白,已出现休克症状。尹文华立即报告现场总指挥,随即实施急救,患者转危为安。“如果当时没有严格按照流程检伤,及时发现,及时抢救,这名伤员很可能有生命危险。”尹文华说。

  检伤完成,担架队登机。由于机舱狭小,升降台面积也有限,所以每次登机6组12名队员。在用铲式担架“铲”起伤员、系好安全带后,陈焕龙和他的伙伴们把第一批6名伤员抬到了升降台上。升降台徐徐落地。此时,6台救护车已经根据现场指挥的要求停在了不远处。“为保障现场秩序,我们每次只放进6台车,运走一批,再进一批。”汪克非介绍说。在上车前,还有一次检查。120急救中心护士夏明株是这一天唯一过手全部103名伤员的人。“我在现场的任务是最后检查伤员的情况,核对伤员资料、物品等。”夏明株说。她要仔细查看伤员是否枕稳了枕头———防止转运过程中颠簸;是否盖好了毛毯———大连天气要冷一些,防止伤员着凉;是否带齐了所有随身物品———它们可能是伤员灾后唯一的家当。

  登车,警车引导,匀速平稳行进,至医院,专人接收……无论是白天还是当日夜晚的两架飞机先后到达,接收、转运伤员的过程就像钟表的齿轮,环环相扣,一丝不苟。“没有任何意外,也不允许有任何意外。”汪克非斩钉截铁地说。

  安全、有序、高效——在这次大规模伤员转运过程中,大连为“专业”进行了最好的注释。

  那些没有记录却难忘的细节

  5月27日15时、21时50分、22时45分,三架飞机、103名伤员先后被顺利转运到我市8家医院。在最后一名伤员离开机场时,已是28日凌晨。在转运过程中,伤员们记住了那些没有记录却让他们难忘的细节。

  黄国会老人的感觉没有错,急救车的灯光是特意打开的。汪克非告诉记者,在夜晚转运现场,他要求所有急救车车厢内的灯必须亮起来:“要让伤员们一下飞机就看到光明,感受到大连的温暖。”

  急救医生刘君斯当日转运两名伤员。从伤员一上急救车,他就不断地和伤员唠家常,不动声色地观察、了解伤员状态。“来到陌生的地方,他们难免紧张,再加上地震惊吓和一路劳顿,需要我们更多的细心和耐心。”

  李声和,120急救中心车务科科长。5月27日这一天,他要求所有的急救车司机24小时随叫随到。车辆走哪条街、哪段路,多少公里、多长时间,都计算得明明白白。“我们还专门安排了一辆物资供应车做后援,随时提供装备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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