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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霞患尿毒症第五年时,老朱领着她和女儿一起到龙王塘看樱花。

现在,孙玉霞常坐在电脑前,经营着自己的博客“倾城之爱”。雪婴摄
二十年前,两个普通的大连人朱煜志和孙玉霞因爱而结合,十年过去了,夫妻俩携手建造起一个幸福的小家。然而,这却招来了命运的嫉妒,它用近乎残忍的方式,夺走了孙玉霞健康的身体和美丽的脸庞,为她戴上了一副丑陋的面具。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作为丈夫的朱煜志并没有独自飞走。十年来,他对妻子不离不弃,一起生活在沙河口区一个名叫幸福的小区里。
初次见到孙玉霞的人,大多会吓一跳。因为她的外貌确实让人不忍目睹。为此,孙玉霞也曾特别自卑。然而现在她已经恢复了自信。因为她知道,在丈夫的眼里,自己永远像当初一样年轻貌美。她在自己的博客中这样写道:“世上所有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妻子年轻漂亮,而我的丈夫每天都要面对奇丑无比而且还需要别人照料的妻子。他还对我不离不弃,疼爱有加,悉心呵护,我感觉我是最幸福的女人。”
一夜白头
家住幸福小区附近的人们常常会看到这样的情景:一位头发花白的男子推着一个戴着口罩坐在轮椅上的女士散步。有人故意逗他们:“老朱,你推的谁呀?”朱煜志回答:“老婆。”对方摆出一副不信的模样:“不是吧,我看像你闺女,你看人家头发是黑的,你的头发都白了。”于是,人们便会看到老朱憨厚的笑容。
老朱的头发因为妻子几乎一夜之间变白了。这个在婚后十年几乎是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懒丈夫”,如今做饭、洗衣服、收拾家、侍候老婆,样样都行。他不仅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更撑起了妻子和女儿的希望。
朱煜志和孙玉霞今年一个48岁,一个44岁。结婚十年后,1997年,孙玉霞被确诊为尿毒症晚期。悲痛过后,孙玉霞想,自己和丈夫都是普通工人,还要抚养女儿,她会把这个家拖垮的。所以她拒绝透析,任谁劝也不听。
朱煜志却不放弃。只要谁说哪里能治这种病,他就四处打听。有一次,他听说山东有一种能治尿毒症的偏方,便请了假去把药买了回来。可是用药以后,孙玉霞的病情再度恶化,生命垂危。昏迷一周后,孙玉霞终于在医院里睁开了眼。第一眼就看见白了头发的丈夫趴在床边。朱煜志看到她醒来欣喜若狂:“你终于醒过来了。我就说你不能扔下我和孩子不管的!”看着丈夫突然变白的头发和消瘦衰老的面容,孙玉霞流了泪。家人告诉她,在她抢救的这段时间里,丈夫几乎从未合眼,白天到处筹钱,晚上就照顾她,在病床前给她讲两人过去共度的好时光,眼都不眨一下,生怕眨眼间会失去她,亲朋好友想替换他一下,他都不肯。
“看着他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没有理由再放弃,虽然病痛折磨着我,但我的心比蜜甜。我依偎在丈夫怀里告诉他:我要坚强地活下去,积极配合治疗,给他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在孙玉霞的博客里,记载了她当时的心情。
容颜骤变
现在每次出门,孙玉霞都要戴上一个足以遮盖住整张脸的大口罩。老朱常会劝妻子:“不用戴口罩了,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从没嫌弃你。”
孙玉霞的脸在患尿毒症的第六年变丑了。嘴越变越大,牙齿长了出来,用自己的话说:“越来越像一个怪物。”后来,鼻子甚至长到了脸里面,只能靠嘴呼吸了。丈夫领着她到处求医,终于了解到是体内一种激素发生病变造成的。随着病情的发展,孙玉霞的吞咽功能也严重受损,原本一百多斤的身体瘦成了七十多斤。
朱煜志的工友对他说:“老朱啊,你对象已经这样了,这几年你对她付出得很多,家里花费也挺多,放弃吧。”可是朱煜志从不放弃。他说:“逃避那叫爷们儿吗,做人要讲良心。”他坚强地挺起了男人的脊梁,为妻子四处奔走。被他的真情打动,工友们自发捐款一万多元,资助他带妻子到北京治病。
至今孙玉霞还记得,当她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时,第一眼就看到孤零零地守在门外已经六个小时的朱煜志,憔悴、担忧、焦虑、渴盼……都写在他的脸上。那一刻,孙玉霞望着丈夫,眼泪再也止不住地纷纷坠落。那一刻,她忘记了自己的痛苦,为丈夫感到痛彻骨髓的难过和心酸。“我活着并不是为我自己,如果为我自己活着,我这么痛苦,就不应该活在世界上了。我现在是为他和孩子活着,为所有爱我的人活着。”
这次手术后很长时间,孙玉霞不能说话,不能吃饭,瘫痪在床。由于营养液太贵,打不起太多,老朱又怕妻子营养不够,就每天弄一点好吃的,自己嚼碎了,再一口一口地喂到妻子嘴里。在孙玉霞患病的十年里,老朱的角色既是孩子的父亲也是母亲,是妻子的丈夫也是兄长,他的生活像一个车轮一样,不停地旋转,只要妻子生命不息,他的使命就不能终止。孙玉霞三次生命垂危,都在他的坚持下挺了过来。
倾城之爱
老朱和孙玉霞之间的真情,谱写了爱的传奇,创造了生命的奇迹,也感动了众多的人。
任秀清是老朱夫妇的邻居,她深深了解,因为治病,这对夫妇已经一贫如洗。每个月,任大姐都要拿出一二百块钱来,给孙玉霞家买菜。三四年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出了多少力,搭了多少钱,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孙玉霞家的冰箱填满。
还有一位叫于海波的出租车司机。一次偶然,他结识了老朱夫妇。四年来,不管春夏秋冬,每周二四六,只要孙玉霞做透析,于海波就是他们的免费司机。累计于海波间接给老朱家省下的打车费,一共是1.5万余元。
老朱两口子的故事,还倾倒了一位 DV爱好者孙明山。一有空,他就用手中的
DV记录老朱夫妇生活中的大事小情,将来要交给老朱的女儿,让她一辈子不忘父母的恩爱。
怕孙玉霞在家里寂寞,大连电视慈善基金出资为她买了台电脑,马栏街道兰青社区的王敏出了一年的宽带费用。上网后,孙玉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了个博客,名字叫做“倾城之爱”。在这个博客中,她不仅讲述了自己和丈夫之间的故事,更记录了人们对她一点一滴的帮助。患病十年,虽然每个月的费用常让他们疲于应付,但是因为这些爱的存在,这对夫妇总能度过艰难看到希望;因为这些爱的力量,这户普通人家里,随处飘荡着笑声。
现在,孙玉霞的病情已经有了好转,虽然爱与健康不能两全,但是她说,人生一世,她值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地活着,用微笑面对每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报答丈夫,报答生命中无数给她爱,给她温暖的人们,坚定地做一个幸福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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