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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圈子、小甸子及周边关系
本报5月17日《又一座汉城将现真容》一文中提到,“‘马圈子汉代城址和墓葬’东西城相呼应;目前我市专家在进行抢救性挖掘,出土了陶器、陶片和铜钱;‘马圈子汉代城址和墓葬’周围有鞍子山、龙凤山和老虎山,鞍子山前还有一条河流,有山环绕、有水经过,这里应该是个非常适合生活的地方……”那么,当时这里的人到底怎样生活,他们从哪里来?后来又怎样了呢?本文将作出详细阐述———
马圈子和小甸子在三十里堡街道西四公里处,龙口河和三十里堡河下梢汇合入海的冲积平原上。
小甸子,三十里堡人称西甸子,马圈子人叫北甸子,如今改称卫国村,是金州区国营农场所在地。早年这里是一望无际的沼泽地,地下水涌出,地上水漫流,土质肥沃,水草茂盛,天上白鹭翱翔,水里鱼儿畅游,自古就是周边十八村屯的秣牛场和打草取土的好地方。明清两代都将此辟为官马场,至清末以后便有马圈子、山后、大盐场及小朱屯的穷苦农民来到小甸子选择排灌方便的地块开垦点水田种稻种稗,赖以糊口。甸子里水多草盛不适于人居住,先有韩昆峥在地势较高处挖草坯,盖了几间茅草屋,带领儿孙们入住,接着又有从二十里堡夏房身迁来的锔匠阎培山,还有赵家、金家、于家和鞠家等都先后搬来,逐渐来人多了就形成了小甸子屯。他们朝出晚归,辛勤耕耘,虽说不能饱食却也可勉强度日。
马圈子在小甸子的南缘,地势略高。西马圈子地处三十里堡河北岸,东马圈子在老虎山西麓的山脚下,两地相距不过500米。明清时代,小甸子是放马的,马圈子修有土城,用来圈马,“马圈子”地名由此得来。
汉代就有马圈子城,后来在马圈子汉城的地基上扩充建起一座土城:南北有200米,东西有400米长,城墙宽4米许。不见有东西城门,在南门里有一座关帝庙,晚清时建,管庙的叫白凤先,每逢年节或初一、十五开门,有进香的。城的北面有一豁口,3米宽,是北门,是通向小甸子牧场的。“大跃进”时还挖出了一个比碾盘还大的石门础,上面留有门轴窝。在土城的东南角,就是在林承仁家西园里至今还有一棵百年的老山枣树,是当年土城的历史见证。如今土城早已坍塌,但还有城岗可见,比地面略高。城里没有住人的痕迹,在关帝庙后有12天(合72亩)好地,地主是金州城于善素,解放前卖给了白国先、文业政两家各6天。在东马圈子村还有个南城子遗址,不甚考究。
马圈子其实是一个古老的居民点。金州地区在秦汉时期是辽东郡的沓氏县,考古发现多处汉城遗址,当地居民也曾在到河边取土或挖菜窖时挖掘出大量汉代花纹砖、绳纹砖。在汉城四周也发掘出多处汉代砖石墓石板墓,出土不少文物。三国魏晋时,军阀混战,原住民纷纷南迁以至漂海赴登莱。此后,东北各少数民族:高句丽、契丹、女真、蒙古等都先后进军占据很久,但是却很少留下殖民的历史遗迹,只是到了清初才有大量的移民拥入马圈子来。
最先迁来的移民是满族,其来源有二:其一是当年“随龙进京”尔后被遣回辽宁戍边屯垦的八旗皇族,像东马圈子的赵氏,他家的先祖曾任北京“九门提督”。在赵家茔有一座大墓立有碑铭,这里不过是他的“衣冠冢”。赵家是一个大家族,早年是很发达的。其二是直接从长白山各处分拨来的“占山户”,如西马圈子的白氏,当年就是跑马圈地来的。随后又有李氏、于氏、朱氏几大家族都相继到来了。稍晚些时候,又有尤氏,是从龙王庙的小尤家屯分家来的。隗氏从梅家村迁来的。据说隗氏的原籍在内蒙古,尤氏与二十里堡尤家屯的尤氏是同宗。因为他们来得太晚,土地都被占光了,什么优惠都没得到,只好受穷。在西马圈子也有一支赵姓人家是锡伯族。清朝时,锡伯族也享受满族的优待,不过最终和满族一样都穷困了。再后来,差不多是清末时期,又有从营城子文家屯迁来的文氏和从金州城南马家村迁来的韩氏,他们是旗籍汉人(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收编金州以西汉民入汉军的三旗———正白旗、正黄旗、镶黄旗)又称“三旗人”,什么特权也没有,只能种满人剩余的荒地。但文家有经营之道,还比较富裕。满族人在开始阶段,因为清政府庇护,享有特权,各大家族争先置地建房,饱食终日,各得其所,比较悠闲,但是天长日久逐渐坐吃山空。东马圈子山地多石,土质瘠薄;西马圈子是一片盐碱地,都不打粮,收成日减。再加上满族本是游猎民族,擅长放牧狩猎,多不会务农,不善经营,所以种地也日趋困难。随着满清的衰落每况愈下,到了辛亥革命后,官饷断绝,一切特权被剥夺,各家人口又在不断增多,家庭入不敷出,收不抵支。先是变卖田地,接着又卖房产,久而久之衰败下去,只有少数人家将就维持。有的竟落魄成为赤贫,只好给人扛活、打工,更有甚者背井离乡,下了边外。东马圈子的李世崇携家带口去了吉林双辽卧虎屯,至今未回。西马圈子的白氏早在嘉庆年间就有人随“京旗垦荒”队远走双城堡。
在满族逐渐穷困衰落的过程中,随着清政府的开关放禁,招人垦荒政策的实施,汉族移民很快拥进金州地区。最先移民马圈子的汉人有东马圈子的孙氏,西马圈子的刘氏、林氏和律氏等。孙氏,来自山东,从家乡带来种地种菜的经验和冶铁技术,孙锡年开铧炉起家,铸造犁铧,对当地农业生产多少起到促进作用。孙福年、孙永年兄弟是书香门第,三代出了五六个教师。孙老虎是挑担耍葫芦头戏,游乡卖艺的。西马圈子的刘氏,以农为业,勤俭治家。林氏和律氏都是泥瓦匠,靠一把手锤、一把瓦刀耍手艺挣饭吃。不过律氏说是来自山东,但“律”姓天下奇少,且律家各代人都是身躯高大,二老太爷律福昌是跳神的萨满,我猜想他家的祖先很可能是契丹人“耶律”氏改姓“律”的,不过比较早地融化在北方的汉民族之中吧。西马圈子的王氏是从大魏家的王家村迁来的,也是穷苦人家。东马圈子也有一户王氏,虽来得略早些,也是半耕半工并不富裕。还有李氏、初氏、阎氏和刘氏几家是从复州湾迁来的,是雇农和从艺的。40年代有几户从山东逃难来的,贫病交加,生活十分困难。总之,马圈子满汉人口参半:东马圈子满人较多,由于历史的原因,富户很少,贫困人家居多,不是给地主扛活就是外出务工,种地人家较少;西马圈子旗人相对较少,汉族多,自耕农占多数。
马圈子,满汉杂居,世代相处,互补短长,亲密无间。语言、风俗虽然有些差异,都能相互尊重,团结和睦。如今的马圈子,沧桑巨变,东马圈子已是满山果园,西马圈子的盐碱地变成丰产的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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