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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当年的准考证。

下图:被作者完好保存的信封。
每当看到眼前这封发黄发皱的信函时,我都抑制不住对往事的回忆和思念。这封信已经有近三十年的历史了,但在我无数的信笺中,唯对这封信记忆尤深。
1977年,我国恢复了高考制度,成千上万的莘莘学子怀着多年的企盼报考了自己向往的大学。那一年,我有幸接到沈阳音乐学院民族乐器二胡专业的准考证,激动的我彻夜难眠。准考证上清晰地印着:沈阳音乐学院1977年招生,编号为2705,鲜红的钢印盖在我的3.3厘米照片上。钢印分上下两部分,上部分是“沈阳音乐学院”,下部分是“教育革命组”,中间双横线突出五角星标志。
信内“招生注意”事项中说明,报考声乐专业的考生已经超过3000人,报考民族乐器专业的考生也已经超过2000人。考试地点是在劳动公园荷花池西侧的少年宫大厅里。当时已近冬季,天气寒冷,等待考试的考生都有序地站在走廊两侧。
8岁时,父亲的朋友介绍我跟大连歌舞团一位老师学习二胡演奏。“文革”伊始,文艺团体整天忙着为工农兵演出,我常常跟着老师台前台后地跑,抽空跟着老师学习演奏技巧。一年后,我进入小学宣传队,在老师的严厉指点下,我的二胡演奏水平提高很快,并成为学校宣传队的独奏演员。那时二胡的做工都较粗糙,质地也不似现在的紫檀、红木等,所以,能得到一把心仪已久的好琴绝非易事。记得一个星期日的下午,一个在大连商场卖乐器的邻居匆匆来到我家,告诉我的父母说,商场进了四把南京民族乐器厂制造的二胡,机会难得。我当时欢天喜地,可一问价钱就傻了眼:120元!天啊,我父亲那时的工资才三十来块钱,这120块钱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更急的是已经有3把被专业团体买走了。那位邻居说,再迟不能迟到晚上。我母亲寻思了一会儿,然后肯定地对我父亲说:“买吧。”母亲领着我借了一些钱,终于将琴抱了回来。琴是用上等乌木和大纹蟒皮制作而成的,经过调试,音色优美的琴声轻快地从琴弓中流淌出来,也流进了我的心间。
这把琴伴随着我上小学、中学,后来考入大连市“红代会”,下乡,回城,上大学,留学……光阴如梭,四十年弹指一挥间,当时的新琴已变成乌黑发亮的老琴。抚摩着这把老琴,我常回忆起童年学琴时的快乐情景。它曾伴随着我走过酸甜苦辣、跌宕起伏的日子,磨炼了我百折不挠、坚韧不拔的精神。而1977年的准考证,也成为我最珍贵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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