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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2月,巴金与海军上海基地文学创作培训班的学员合影(右一为本文作者)。
10月18日早晨,我正在晨练。突然,收音机里传来了文学巨匠巴金老师走完了101岁人生路的消息。听之恶耗,我不由得想起了与巴金老师相见的那一幕。
1978年2月22日,我有幸参加了海军在上海基地举办的文学创作培训班。举行开学典礼那天,听说巴金老师要来授课,我们都高兴地拍起了巴掌。上学时,我就读过巴金的《家》、《春》、《秋》,知道除了这“激流三部曲”外,他还著有《雾》、《雨》、《电》这“爱情三部曲”。巴金是和鲁迅、郭沫若、茅盾、老舍、曹禺并列的中国现代文学巨匠,他作为民族良心和品质的旗帜而被人们所崇敬,能目睹到他的尊容,聆听到他传授的经验,可以说是我们这些业余文学爱好者梦寐以求的事了。
上午10时许,巴金走进了小会议室。他戴了一顶黑色呢鸭舌帽,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围着一条浅灰色围巾。坐下后,我与巴金面对面,这时我看清了他方阔的脸盘上架着一副眼镜,眼镜后面是一双微微眯起的慈祥的眼睛。他的头发全白了,像雪一样,可是让阳光一染,却又泛出了丝丝金光。讲课一开始,他就气愤地说:“‘四人帮’对我们作家不好,我被批斗了,家也抄了。我知道‘四人帮’总会有一天要垮台,但没想到有这么快,他们那一套老百姓不欢迎,所以他们不会横行太久……”最后,他还建议说:“国家应建一个‘文革博物馆’,让人们世世代代都记得它的灾难。”接下来,茹志鹃、孔罗荪、庄稼和赵自等作家也分别向我们传授了写作经验。中午吃饭时,作家们和我们坐在一桌。席间,海政文化部干事卢晓渤作为女兵代表,登陆舰支队崔京生作为水面舰艇水兵代表,我作为潜艇水兵代表向作家老师们敬酒。巴金看到我们站了起来,带着四川口音说:“我很喜欢海军,我在抗美援朝时到过部队。大海很美,大海就是一首诗……”说完,他举盅喝了一口酒。接着,巴金告诉我们说,他以前很少喝酒,今天很高兴,喝了好几盅白酒。饭后,巴金倚靠在沙发上,和我们几个人照了像。多年来,在巴金的鼓励下,我练笔不辍,出版了长篇报告文学《顾庆泰和他的爱心的士》。我写的《普京:口吐“利箭”的飞行总统》和《口吐莲花薄熙来》等被收入《2004年度中国最佳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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