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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戚发轫与母校校长、老师、校友再聚首(后排左三为戚发轫,左一为孙玉)。

戚发轫第一次来大连时与母校校长、老师、校友合影(后排左五为戚发轫,左六为孙玉)。
这两张戚发轫两次来大连同老校长、老校友的珍贵合影是前日记者在孙玉先生家见到的。在等待神舟六号载人飞船发射升空的日子里,戚发轫的同学们又想起了他,因为通过他,同学们不仅看到的是念念不忘的同学情,更看到了当代航天人可敬的人生处事态度。
戚发轫是辽宁省复县人(现瓦房店市),1938年移居金县,1947年至1950年就读于原金县县立中学(现大连市金州高中)。他曾主持研制中国载人飞船“神舟”号,任总设计师兼总指挥,现任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技术顾问兼任北京航天大学载人航天技术研究所所长。
2002年5月9日,戚发轫第一次回大连,那次也促成了老校友们的第一次聚首。“当时戚发轫就穿了一件像工作服似的夹克,脚上一双一脚蹬的牛皮翻毛皮鞋,他的皮鞋从来不打油,因为他根本没时间打油磨光。我一看太朴实了,这哪像个大科学家!”孙玉指着照片上的戚发轫感叹道。戚发轫为人厚道,对当年的物理老师付九盛一直念念不忘,他认为没有付老师,就没有自己的今天。付老师早已去逝,老伴生活困难,当戚发轫去年得知这一情况时,亲自给从未谋面的付师母寄去1000元钱。说到此处,孙玉的眼圈红了,言语也停顿下来。
“你别看戚发轫37岁就接受过周总理的接见,又做过钱学森的高徒,他却很尊师,每年都给老校长寄名信片,经常给老校长打电话汇报工作心得。同老校长拍照时,一定要请老校长坐在前面,自己则站在校长的身后。”在戚发轫同曾经就读过的原大连第一高中的阎乃邦校长的合影中,戚发轫一脸认真,规规矩矩地站在校长的背后,似乎还是当年那个老校长的学生,那份虔诚令人肃然起敬。
虽然取得了如此成绩,但戚发轫却仍然一直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第一次回大连时,戚发轫还专程回到母校现金州高中看望在校的学生们。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戚发轫就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大家拉着戚发轫给他们签名,同他们合影,戚发轫总是笑呵呵地答应,没有丝毫的架子,俨然只是一位慈祥的长者。照片中无论是戚发轫还是同学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明媚的笑容。临走时,戚发轫还诚恳地叮嘱同学们要好好学习,希望以后他们当中能有人到航天部去,让航天事业后继有人。
2003年10月15日,神舟五号载人飞船发射升空并于16日成功返回。同年11月26日,大连市委邀请“神五”的总设计师、大连航天勇士戚发轫第二次回到大连。戚发轫想念曾经的校长、老师、学友们,于是,大家又再一次聚到了一起。孙玉回忆说,这次由于是受市委的邀请,戚发轫终于穿上了西装、打了领带以示尊重。这次见面让孙玉感觉戚发轫轻松了很多,脸上的神情不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紧张匆忙,“神五”发射成功,压在戚发轫身上多年的担子终于可以卸下去了。看着徒弟和助手们渐渐长大、成熟,戚发轫感到很欣慰,是该退下来放松放松了。
这次聚会,很多同学都想和戚发轫单独合影留念,孙玉负责拍照,之前他也担心戚发轫会拿架子不愿意照,没想到戚发轫只是厚道地笑笑:“这么多年同学,就满足同学这点要求吧!”最后,戚发轫还拉过孙玉,一定要别人给他俩拍张合影。这次聚会,同学们都说他以前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也没时间花,这回退下来,咱们老同学可以轻松地在一起喝点小酒了。当时戚发轫也是满心欢喜。
孙玉回忆说,戚发轫一生有两件最遗憾的事,一是2001年3月老伴因病去世,戚发轫远在酒泉,无法陪在老伴的身边,这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了;另一件事是1950年,戚发轫报考原大连第一高中,发榜时竟未被录取,教物理的付老师鼓励他到大连市教育局招生办查明原因。原来是戚发轫的初中毕业鉴定上写着“该生对土改政策有不满情绪”(“文革”后已澄清)。幸而招生办有位领导爱惜人才,看到他成绩优秀补录了他。至今,戚发轫仍念念不忘,一定要找到恩人,委托老校长和多位同学代为寻找。两次聚会,戚发轫都为此遗憾很久。最近,戚发轫终于找到了当年的那位恩人。虽然恩人自己都记不起当年的事情了,但这却让戚发轫一生不再遗憾。
当年,在原金县县立中学的操场上,有两个矮矮的小男孩站在队伍的第一排,趁老师不注意,你推我一下,我捅你一下,嬉闹着,玩耍着……多年以后,即使他们相隔天涯,心却仍然像当年站队时那样比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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