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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0月2日星期日晴
早晨醒来的时候,还不到六点。
昨天从早晨开始打包一直到半夜,本想今天睡个懒觉,可是没想到,我居然如此沉不住气。其实也难怪,搬家毕竟不是件小事。
从窗帘的缝隙望出去,天空碧蓝如洗,前两天的阴霾已经荡然无存,心中不禁窃喜。
我喜欢10月。10月对于我来说总是有意义的或有惊喜的。
跟搬家公司约的是九点半,可是,
还不到八点,我就已经上蹿下跳,如坐针毡。
是啊,从买房到装修,
我眼见着一幢冰冷的房子如何一点一点地变成了一个
家。虽然搬家的日期一拖再拖,而我对于一个新家的渴望也与日俱增。
想起以前租房子住的时候,我把所有的衣物都装在塑料袋里,然后再装到纸箱子里。朋友说:“你没有安全感。”没有家的女人怎会有安全感呢?
买第一套房子的时候,也是我和先生感情最好的时候。那时候,除了上班,我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看书、听音乐、看电视、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这都是我想要的最最简单的生活。可是,这样的生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我似乎说不出来。
搬家公司很守时,九点半准时到达。除了书和杂志以外,家里的其他杂物并不算太多,不过,就是这些书令搬家公司大呼头疼:“你们家开书店啊?”呵呵,我倒是想啊。
从一个家到另一个家,不过几公里;而从一种生活到另一种生活,又有多远呢?
看着新家里堆积如小山的物品,我几乎无从下手。搬家的过程,其实更像是一个梳理回忆的过程。而梳理回忆是需要勇气的。
那些旧照片,已经渐渐发黄甚至退色,就像以往那些闪亮的日子。而在我翻看那些老照片的时候,音响里飘出的恰好是齐豫的《欢颜》。在天籁般的声音的陪衬下,那些日子,那些影像,那些欢颜……终于无声地回来,漫过记忆的堤坝。
对了,还有那套音响。我几乎忘了我还有一套音响,从儿子出生开始,我就把那对音箱收藏起来了,最初是怕儿子磕了碰了,后来干脆就忘了。
那些碟,我也好久没有再听了,恩雅、喜多郎、理查德、詹姆斯·高威……都被束之高阁,那些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乐曲也变得陌生而遥远。
还有母亲的那架旧钢琴,经年不弹,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很像老古董。儿时的我是梦想过钢琴的,是梦想过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舞蹈的感觉的。只是,那些梦想也仅仅只是梦想而已。
有一刹那,我忽然疑惑起来,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我到底收获了什么?又丢失了什么?我能说得清楚吗?
记得年初的时候,一帮同事一起出去吃饭,捎带着说说今年的打算。我说:“买房,搬家,然后静下来写点东西。”
如今前两项任务都已经完成,我似乎也应该沉静下来了。
那么,今天,权且作为一个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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