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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投奔在城里做买卖的老姨。听说她的香油买卖挺红火,很自然地,便留在她那里打工。她的住所可是够偏的,在城边上,我觉得那周围的环境可真像我家那个贫困的小山村:顺着一条弯弯的颠簸的土路行驶大约20多分钟,可见一片密密的树林,林中掩着一处平房———这便是老姨的香油加工点了。
没多久,这里的一些古怪事儿便令我大惑不解。比如说,老姨从来不将购货的客户领到这里来,她专门雇了一个年轻人负责往各市场送货,至于订货,都是电话联系。还有每次老姨都选择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加工香油,早上将灌装好的香油送出去销售。再有就是那装油的瓶子都是医院里打滴流用的,大部分药名我听都没听过,这不会有毒吧?我将疑惑提出来,可老姨让我少管些闲事,按她吩咐的去做就行了。可事情越来越离谱,老姨要求我在芝麻里掺上大量的芝麻皮一块磨制,这样磨出的香油颜色太深,让人看了就不会有购买欲,于是再在里面加些色拉油,颜色立马就透亮了。从小母亲就教我做人要诚实,可这不明摆着是在骗人嘛!
一天早上4时多,院子里突然来了几名工商局的执法人员,说有人举报我们在非法加工香油。正在干活的我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们。老姨倒是很镇定,说我们只是销售,不加工。执法人员开始检查。当放在门后的一台制造香油的机器和放在另一个屋子里的8箱医用滴流瓶一齐摆在老姨的面前时,盯着瓶子上还没来得及揭下去的标签,老姨不再有任何的狡辩。执法人员依法没收了所有的滴流瓶和加工好的香油、芝麻酱。
其实,对于摆上人们餐桌的这种香油和芝麻酱可能给人带来的危害,老姨心知肚明,可是为了利益,却丧失了良心,而我竟也糊里糊涂地成了帮凶。(井惠群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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