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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从账目的蛛丝马迹中找出线索,使一个个贪官“下马”。从1992年调入检察院工作至今,他主办贪污贿赂犯罪案件54件,为国家和集体挽回经济损失7500余万元。在被人称为大型国企一条街(轧钢厂、搪瓷厂、机床厂、制药厂)上,在大连华录破产大案中,在震惊全国的慕马大案中,他都留下了足迹和汗水。
几年来,他先后被评为省、市优秀检察官、“人民满意的政法干警”、大连市劳模、大连市优秀共产党员,先后荣立四次二等功、四次三等功,被授予大连市“十佳检察官”、大连市“特等劳动模范”称号和“省五一劳动奖章”。他就是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二科科长尹笑天。市委作出决定,授予尹笑天同志模范共产党员称号,并号召广大党员、干部向尹笑天同志学习。
在没有路的地方找路
当一个人专注于工作之时,他是美丽的。巧得很,第一次见到尹笑天时,他正忙着“上案子”,从早上9时到晚上9时,他一直在一个嫌犯和三个证人之间周旋着,中午没吃饭,一天抽了两包烟。晚上,嫌犯就地被拘留。这一天,我们几乎没有交谈。
在随后的采访中,尹笑天讲得最多的就是,办案要动脑子。刚到检察院时,他就接手了建国以来大连最大的贪污案———某单位出纳员王晓升与无业人员冯克扬共同贪污挪用公款73万元。王晓升到案后,供出了冯克扬。冯是个“二进宫”的人,在得知王被捕后,冯就失踪了。尹笑天通过辖区的帮教人员找到冯的女朋友,了解到冯晚上要到医院陪护父亲。经过撒网式查找,晚上10时,狡猾的冯克扬被捉拿归案。“海鸥”牌油漆曾是大连人的骄傲,1997年,大连油漆厂却负债累累,账目不全,管理混乱,不得不宣布破产。此后,市委派出的调查组进驻两个月了,却没有突破性进展。这时,市纪委想起了尹笑天。尹笑天进厂后,决定转换思路,调来了厂里的账本。他因为在企业曾干过审计,厚厚的一摞账本到了他的手中,立时变成了密如蜘网的账目进出图,厂内一批干部的罪行由此暴露出来。但是,让他不解的是,在账上,副厂长卢治齐很“清白”,通过缜密的调查分析,他认定卢的犯罪一定是在外地,而且大多经过多项转账。卢曾主管过销售,主要经济往来地是北京、天津、温岭,老家在长春。
为此,调查组将12个外省市经销点的账全部查封。随后,尹笑天与同志们到四地调查取证,经过200多个日日夜夜的艰苦工作,终于查清卢与北京某单位私自签订联合经营按比例分利的作案证据,查清了挪用公款和贪污的犯罪事实。在事实面前,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卢治齐供认了犯罪事实。可做事一向谨慎的他还是大惑不解,他对尹笑天说:“罪我认了,但我有个请求,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查出来的?”卢治齐哪里知道,为调查取证,尹笑天已在外整整奔波了200多个日日夜夜。
善于从看似平常的事情中找到蛛丝马迹,是尹笑天办案的过人之处,正因为如此,有了大案、难案也就少不了他的身影。几年前,大连市查处了一起华录破产大要案,尹笑天就是专案组的重要成员。为了寻找案件的突破口,他查阅了大量的档案资料,走访了许多职工。他发现,华录的工资预提数量相当大,超过了正常限度;回收款和销售奖励提成都是现金,数额也很大,而现金在谁手中控制,干什么用了却不清楚。经过调查,他果然发现了公款私存的人员名单,金额高达1000余万元,集团原副经理的名字也在其中。
2001年,尹笑天参加了慕马大案的调查工作,其间,他又查出了几起以前不曾掌握的案件。来到沈阳后,尹笑天加入郭久嗣办案组,配合取证。郭久嗣向专案组供认,沈阳市证券公司经理孙照军曾向他行贿10万元。孙照军被尹笑天调来后,承认郭久嗣向他索要过10万元人民币。尹笑天追问孙照军:“10万元从哪来的?老实交代!”负隅顽抗的孙照军还心存一丝侥幸:“这些钱是单位的公款。是郭向我索要的。我没有任何问题,我向组织保证!”他根本没有把其貌不扬的尹笑天放在眼里。“这些钱是从哪家银行取的?”尹笑天没有正面攻击。“是在某银行。”尹笑天没有再追问,而是抓住这个突破口展开了外围战。
尹笑天来到孙供认取钱的银行,银行工作人员说:“这笔公款有数千万之巨。”他从银行调出资金流水账和资金账对转,一笔笔核查,发现这些钱被孙照军个人大笔挪用,涉及上千万元。掌握了这些证据,他又提审了孙照军。“考虑好了吗?坦白交代吧!”孙照军在铁证面前终于低下了头。
上级领导一看尹笑天是“快枪手”,就又交给他一块“硬骨头”:调查慕绥新前妻贾桂娥股票方面的问题。贾桂娥有3笔股票账,但她本人不承认。关键是要找到替她交易的人,找到交易人,也就找到了贾桂娥犯罪问题的证据。
前两笔比较好查,但第三笔却颇费周折。尹笑天来到股票交易所,查到了贾桂娥的存取款签单,发现单子上的字体不是贾桂娥的。他找到股票交易所的领导,领导却说不清楚。难道线索就这样断了?他突然想到,贾桂娥炒股一定在大户室,到大户室查找一定有线索。
尹笑天急忙赶到股票交易所,找到大户室的管理员,管理员摇摇头:“我不清楚,人太多记不得了。”尹笑天没有气馁,终于,管理员在尹笑天的启发下,记起好像是农行华阳储蓄所一个叫杨旭的人操作的。
2001年2月16日,尹笑天把杨旭传到专案组。杨旭供认是他替贾桂娥炒股,他是揽储时认识贾桂娥的。可是,贾桂娥的3张存款单没有一张是她自己的。有一张是杨旭的笔体,另两张不知道是谁的。最后,通过尹笑天坚持不懈的工作,杨旭供出了全部内幕。
原来,沈阳某区刑警队的王某为了批地,经人牵线,找到了杨旭的一个熟人。杨旭说需要40万元送礼。王某送了1万美元、22万元人民币,那个熟人在银行以“李伟”(李伟是贾桂娥女婿)名字存的......
在沈阳9个月,尹笑天共计加班加点2000余个小时,取笔录300多份,通过在34家银行、证券公司和14个其他公司查账调取书证3000余份,查清涉案金额达3.4亿元,收缴涉案款3269万元,扣押物品价值2000余万元。尹笑天的拼搏精神和工作业绩受到中央纪委及省委、省检察院领导的高度评价,中纪委等部门联合为他荣记三等功。
从无序到有序,从猜想到获得证据,使嫌犯从抗拒到认罪,展现的是一名反贪战士过人的智慧和崇高的责任感。
荣誉的背后是汗水和泪水
任何一点点成绩都是来之不易的,尹笑天所付出的不仅是汗水和泪水,有时甚至是生命的危险。1993年,他在办理药厂的案件时,为了追赃,他与同志们在四个月内走过了五省七市,最后一站是安徽太和。他与同志小蔡在静湖宾馆住了下来,寻找最后一笔赃款。一天中午,三个陌生男子突然闯进了他们的房间,中间的那个人正是他们苦苦找寻的刘某,另两个人挎着手枪。三人约尹笑天二人吃饭。出了门,坐上车,尹笑天发现,后面还跟了几个“手枪”。说实话,尹笑天也很紧张,就在前几天,同是在静湖宾馆,几名外地公安干警遭人毒打。进了饭店,他听服务员对身边的男子喊了声队长。席间坐定,他对那男子说:“队长,你是刑警,我干反贪,如果出现什么后果,你能担当得起吗?”队长听了一惊,经过一番来言去语,他决定不再插手此事。在政策攻心下,当事人王某也决定退赃。半个月后,他们拿到现金和药品,还有一辆作价19.8万元的面包车。
或许,做一名检察员,就注定了要吃苦。在查办卢治齐一案时,他们到温岭取证时,正好赶上了台风,为了尽快办案,尹笑天没有依照领导的意见返回。他与同志们在呼啸的狂风中,把着树,深一脚浅一脚地到达了目的地。在查办华录案件时,在温度高达40℃的密闭的银行档案库中,尹笑天与同志们硬是查了5家公司6年的账,账本放在一起可以堆成一座小山。与这些相比,几天几夜不休息,带病坚持工作,对尹笑天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正是唯一的准则
无论是苦思冥想,还是殚精竭虑,在尹笑天的心中,目的只有一个,捍卫法律的公正与尊严: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让一个坏人漏网。他以自己的行动诠释着情与法、和谐与统一。
他被尹笑天送进了监狱,出狱的第一天,他就赶到检察院感谢尹笑天。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尹笑天和同志们的负责,也许他早已命丧黄泉。1993年,他挪用了100多万元的公款,大多数散落在一些外地个体户手中。按照当时《刑法》规定,如果不能追回所有的赃款,他将会被判处死刑。他的老父亲手握着仅有的三万元钱,交给尹笑天,想为儿子赎罪。尹笑天心里明白,三万元钱对于一个老工人意味着什么,与100多万元的赃款相比又是杯水车薪,他没有收,而是与同志们踏上了长达四个月的追赃旅途。
尹笑天相信,法律是威严的,但只有让人信服,才能维护其威严,才能让更多的人遵从。1998年,有人举报农行干校校长受贿,当事人交待了行贿的原因、地点,“知情人”也做了旁证,校长受贿差不多已成事实。尹笑天在审查证据时发现,当事人和“知情人”的证言一字不差,已经事隔几个月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巧的事?由此,他发现了一起为泄私愤的诬告案。
法律只相信证据,尹笑天坚信这一点。在办案过程中,他尽可能地让每一个触犯法律的人相信它。在查办油漆厂保卫处长贪污一案时,保卫处长自认为有丰富的反侦查经验,到案后拒不认罪,每查实一次,他就辩解一次,尹笑天经过耐心细致地侦查,在新的证据面前,他还是说谎,经过反复查证,他终于认罪了。他说,真没想到,不靠打骂也能办案。
文明办案,把每一个案件都办成铁案需要有扎实的功底。为此,他也付出了常人难以付出和难以想象的艰辛。下班以后,他常常留在办公室里看卷宗,看法律、金融等与办案有关的书籍。在经济法本科的自学考试期间,尹笑天白天照常办案,甚至加班工作,利用业余时间看书。一般同志考前都能复习几天,可他一天工作也没耽误,硬是用晚上甚至是通宵给读下来了,二十一门课程他都是一次通过,这在自考学生中是很少见的。可谁又知道,这个本科毕业证中,凝结了尹笑天多少艰辛、多少拼搏和奋斗。尹笑天平时在钻研刑事诉讼法、刑法学的同时,还广泛学习了《检察实用预审学》、《犯罪心理学》等教程,并结合实际,撰写了10篇有价值的调研文章,均被《检察日报》、《人民检察》等报刊采用,其中两篇被省、市院作为经验材料推广。
尹笑天忘我的求知欲望不止来源于天性,还来自于对检察事业的忠诚和热爱。这也推动着他不遗余力地吸收知识,千方百计地丰富自己的工作经验。刚入院时,有夜间突审案件的,他便主动要求帮忙,边工作、边向别人学习,常常是几天几夜不回家。他原来做过审计工作,对查账、审单比较内行,为工作需要,他又广泛涉猎股票、期货等方面与侦查相关的知识,并把这些知识用于反贪工作的实践中,这些都使他不断地在反贪工作实践中锻炼成长为极具特点的侦查能手。
眷眷报恩之心
尹笑天原是大连搪瓷厂的一名工人,后来考上辽宁师范大学物理系,毕业后分配在工厂子弟学校当教师,工厂效益不好,他被抽调跑供销。厂里成立监察审计科,他又干上了监察审计工作。由于刻苦好学,掌握不少财会方面的知识和查账技巧。1991年因配合沙河口区检察院查办该厂窝案串案,表现突出,而被调入检察院工作。面对工作中的困难,尹笑天总是很乐观,他说,他不怕吃苦。因为从一名国企工人成长为一名检察官,这是他不曾奢望的,这是党和人民给他的,他最好的报答就是尽可能地维护党和人民的利益。
尹笑天当过工人,他对企业、职工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正是这种深厚的感情,使他在办理案件中能够时刻从企业、职工利益着想,深挖犯罪,从不拿企业利益做交易,尽力维护企业职工利益不受损失。刚进驻华录时,尹笑天正碰上许多工人挤在一起看着下岗职工名单,尹笑天哭了,他觉得如果不能将胡作非为的领导绳之以法,他对不起工人们。
孙某在华录曾经横冲直撞,10万元钱的东西硬顶了160万元的账。在追赃时,他还想故伎重演,但是,尹笑天的态度非常坚决,如果是华录的东西可以顶赃,其他一律不行。孙某只好将从华录获得的电视、轿车和房子退回。在剩下的38万元案款问题上,孙又想以一条破旧电视机生产线顶账,虽然有人来说情,但是尹笑天还是顶住了。
正因为报有感恩的心情,他才格外地“知足”。2000年,院里最后一次分房子,虽然他住的是只有三十几平方米的房子,但是,他却没申请,因为,他觉得,自己有房住,比起没有房的人,他很知足。理应得到的东西,他都不愿伸手,对于非分的财物,他就更是不起心不动念,请客不去、送礼不要、说情不听,这是尹笑天给自己定下的一条铁律。
“人不能把钱看得太重”,他对钱有一种朴素的认识。他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每个人都有贪心,只要在歪门邪道上迈出了一步,就很难收住第二步。许多犯罪的干部,原本都是好人,人就毁于一时糊涂。他说,办的案件越多,胆子也就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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