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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在,灯亮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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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念这位执著追求真理的文学巨匠百年华诞之际,我不由想起了巴金致冰心信中的一句话:“有你在,灯亮着。”现在我们也可以无限景仰地对巴金先生说:“有你在,灯亮着。”
这盏灯是理想主义之灯。巴老是一位理想主义者,他始终生存于崇尚理想、追求光明、坚信未来必胜于现在的精神空间里。早在“五四”前后,少年巴金就寻找和确立了自己的“信仰”,并立下了为理想奋斗终身的誓言。时光消逝,虽屡遭磨难,但他却初衷不改,终生追求理想,追求光明,追求正义;甚至到了九旬高龄,他也还满怀信心地说:“任何时候在我的面前或远或近,或明或暗,总有一道亮光。不管它是一团火,一盏灯,只要我一心向前,它会永远给我指路”(《“寻找理想”》)。 这盏灯是乐观主义之灯。巴金对人类的命运和社会的前景又一直是乐观的,他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他总是坚信,“春天是不会灭亡的”,“生活里是充满着春天的。秋天里的春天,冬天里的春天,而且有很多很多的春天”(《〈秋天里的春天〉译者序》)。他“从来不曾怀疑过:旧的要灭亡,新的要壮大;旧社会要完蛋,新社会要到来;光明要把黑暗驱逐干净”(《〈巴金选集〉后记》)。 这盏灯是英雄主义之灯。巴金的人格精神中还时刻闪现着一种以奋斗为生命,以献身为幸福的英雄主义气概。在确立信仰时,他就立下了“奋斗就是生活,人生只有前进”的座右铭(《家庭的环境》),后来他大多把那些意志坚强、奋斗不息的战士作为自己的人生楷模。他歌颂那些为主义而死、为理想献身、为奋斗牺牲的志士仁人;他推崇那种不屈不挠、敢于抗争、大胆追求幸福的人生态度。他以一个英雄的姿态,向旧势力大胆地喊出“我控诉”,执笔宣布一个垂死制度的死刑;他不停地对敌人实施攻击,毫不犹疑地宣告“春天是我们的”。直至耄耋之年,巴金还表示“不敢躺倒,不敢沉默”,仍然要“奋斗到底”的决心(《致冰心》)。 这盏灯是奉献精神之灯。他常说:“我活下去只是为了‘给’,不是为了‘取’,这样的生命是有光彩的。”于是,巴老在做人方面给所有的作家树立了一个榜样———把心交给读者。他献给了我们《家》、《春》、《秋》和《雾》、《雨》、《电》,他献给了我们《随想录》,他献给了我们现代文学馆和《收获》;可是他觉得还不够,1998年长江流域遭受特大洪灾,巴老委托《收获》杂志给上海红十字会捐了一笔钱。当长江第二次洪峰经过湖北时,巴老正好收到“上海文学艺术特别贡献奖”奖金,又马上委托工作人员将这笔钱捐给浙江省民政局。巴老认为他的一切都是读者给的,而他也要把他的一切回报人民。这样一颗拳拳赤子之心从来就没有平息过。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百年瞬间,作为“鲁、郭、茅、巴、老、曹”中硕果仅存的一位文学巨匠,巴金的存在对于读者和作家无疑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意义,即便仅仅作为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只要他在那儿,就是我们的幸运。因为,巴老不仅仅是一代文学大师,他还成为中国文学的一个象征,他是中国文学的良心。他更是一盏放射着理想之光,乐观之光,英雄之光,奉献之光的灿烂明灯,让我们再次祝巴老健康长寿,并由衷地说一句:“有你在,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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