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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邂逅宋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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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尧山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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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洛阳奔登封,走一条乡间公路。行至巩义县芝田村路段,看见一块不起眼的路牌,上写两个不起眼的字:宋陵。四处张望,不见什么宏伟古建,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车来。不仅因为赵匡胤出生涿州,是河北老乡,还由于那个北宋王朝虽然军事软弱,但是经济文化在中国历史上堪称辉煌,打心里有几分敬意。
想不到堂堂北宋帝陵会遗落在这偏远荒郊,没有什么知名度,更没有像明陵清陵那样成为旅游观光的热点。放眼一望,风水还算可以,北依邙山,南向嵩山,两边有伊洛河、石子河。唐人王建有诗:“北邙山头无闲土,尽是洛阳人的墓。”据说当年赵匡胤有意迁都洛阳,因为朝臣反对,只把陵寝安在这嵩邙河洛之间。如果移都洛阳,北有太行邙山屏障,也不致于让金人马队长驱直入了。 宋陵兆域占地30平方公里,除徵、钦二帝被虏死于吉林五国城外,北宋其余七帝皆葬于此。分别为太祖赵匡胤永昌陵,太宗赵光义永熙陵,真宗赵恒永定陵,仁宗赵祯永昭陵,英宗赵曙永厚陵,神宗赵顼永裕陵,哲宗赵煦永泰陵,加上赵匡胤父亲赵弘殷的永安陵,统称“七帝八陵”。还有后妃、功臣如包拯、寇准墓,共300多座,应该是一个巨大的陵墓群。 历经800多年沧桑,宋陵几乎夷为平地,只有路穷的永定陵还可以看出一点眉目。它像一座破落的庄稼大院。第一道门阙台早已无影无踪,二道乳门代之以两棵塔松。神道上荒草没膝,但两边石像生颇为别致,不似明清帝陵的18尊,而是58尊,长长的仪仗队。望柱莲座龙纹,八角大理石柱,荷苞尖顶,远远望去像两盏白蜡烛。第四尊尤为特殊,马头龙身凤翅鹰爪孔雀尾,展翅欲飞的样子。白象有驯象人,仗马有控马官,三名进贡使者,分别是越南、印度、波斯人装束。羊与虎共处,文臣在前,武将靠后。大概与赵匡胤陈桥兵变,害怕后人效尤有关。石刻刀法洗炼,线条简朴,在汉唐技法上有所创新,形成一种注重写实的风格。 宫城地上建筑荡然无存,仅剩一座墓冢。地宫被盗,青砖砌成,顶部有天象图,周围绘宫殿楼阁,色彩至今优然鲜艳。墓冢状如复斗,底边各60米。上面没有一株可以楼鸟之树,幼柏不过手腕粗细,肯定是解放以后所植。仅有两块薄薄石碑,一块是民国32年巩县县长所立,横卧在后,另一块是一位台湾同胞新立,直立在前。登上宝顶四望,其余帝陵断断续续淹没在庄稼地里,倒是包拯、寇准二墓土堆比帝王还大,大概不曾被人盗过。可见清廉之人,不仅生前活得坦然,死后也落得安生。 面对宋陵遭受的冷落,心里颇为不平。国人好脸面,向来以强盛的汉唐为荣,厚今薄古者和厚古薄今者,都不把中间的宋朝当回事儿。况且巩义远离后来的政治文化中心,少了可利用价值。还由于作为九朝帝都的洛阳早被刮薄了地皮,不少人人穷志短,以盗墓为业,先吃卧边草,把这些祖宗的体面剥光盗空。我想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会对毛泽东的唐宗宋祖并称的提法加深认识,届时宋陵一定会风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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