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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乐斋”里享“自乐”

   有一篇文章,分析了文人的“弄虚作斋”。文章谈到,文人的书斋往往都有一个惬意的名字,有的出自典故,有的因事立名,还有一种是无缘无故的虚意名称。比如,清代嘉庆、道光年间的天津诗人梅成栋,他的书斋名叫“欲起竹间楼”,其实无竹也无楼。还有俞平伯在清华园的书斋名叫“秋荔亭”,实际上既无荔也无亭。文章评论说:“无竹无楼,称为竹间楼。无荔无亭,称为秋荔亭。其实这不是文人的故弄玄虚,而是安贫乐道,追求一种意境。”

  我与他们不同,我的“自乐斋”真的能让我聊以自乐。

  这“乐”,首先来自架上的书。我书房里现有的书,都是多年来几经淘汰后保存下来的“金品”,是我离不开的伙伴。美国著名的行迹飘忽的哲学家亨利·戴维·索罗曾写道:“历史即我垂钓之溪。”参照他的说法,我也想大胆地说:“书房是我捕捞之海。”一部《世界七千年大事总览》,虽然只有80个印张,却囊括了从公元前4241年这个历史上首次日期可考的年代起,到公元1978年整个漫长的时段里,全世界政治、文化、艺术、科学和日常生活领域发端性及有重大影响的所有事件。一部《十三经注疏》和一套《全唐诗》、《全宋词》、《全元散曲》、《历代赋》……这些书构成了我自己常用的资料系统。

  这“乐”还来自桌上的电脑。由于电子“书”的应用,我的书房不再迅速膨胀,世界名著100部、中国古典名著100部、《资治通鉴》和《二十五史》加在一起,总共才是四张小小的光盘。这还不是最便捷的,因特网才真正把我的书房变得无限大。夸张点说,全世界的信息资源都可为我共享。那一次写文章需要“木桶理论”资料,几秒钟就从新浪网上调出相关信息500多条。我的电脑主要是我的代笔工具,也是发送工具,写文章“敲”出来之后,直接用电子邮件发给用稿单位。电脑的娱乐功能,我应用得很少,只是闲暇时听听音乐。我的电脑中,存有400多首各类中外名曲,我这样的“一般人”欣赏起来是足够的了。

  这“乐”更是来自房间里的氛围。我的书房并不大,设备也极简单,但是很温馨。因书法家赵宇先生给写成横幅而生辉的我的《咏牛词》,被镶在旧而大的镜框里,挂在电脑桌的上方,“最是持恒无懈怠,虽笨也堪歌”的自勉,时刻激励着我。写字台前一把近两米长的挂扇上,“梅经风霜香愈烈,人到无求品自高”的诗句,在梅竹图的衬托下一副清高模样,正合本人孤芳自赏的心。每当假期孩子们回来,宽敞明亮的客厅他们不去,偏要凑到我这被书橱拥挤着的斗室里,大家散坐在沙发、靠椅、皮墩儿和地毯上,七嘴八舌,闲聊神侃。这时,我的“自乐斋”就成“大家乐”了。

  有朋友说要参观我的书房,千万别来看!因为本人生性邋遢,打开的书本放在那里,不到这项任务彻底完成之时,是绝对不会合上放回原处的。因此,老伴经常向人宣传:“这个老头儿的书房,活像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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