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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鹰派”“鸽派”争斗不休 | |||||||||||||||||||
| 鲍威尔要甩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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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外长在北京与鲍威尔交谈。 一些美国外交官上星期在国务院院内私下传言,他们的“老板”科林·鲍威尔身受白宫“大老板”钳制,郁闷不堪,有意要在今年11月中期选举结束后挂冠而去。这种说法在美国国务院———政府外交政策执行机构内流传甚广,促使多名国务院高级官员在上星期结束前出面向英国《每日电讯报》驻华盛顿记者托比·哈恩登澄清,称这种传言没有根据,纯属无稽之谈。 传言或许带有过多猜测成分,不足为信,但哈恩登依然断定,布什政府上个星期日子不好过。 除了国务卿鲍威尔积郁的“挫折感”以外,同一个星期内,先是司法部长约翰·阿什克罗夫特遭到白宫申斥,原因是他10日访问俄罗斯期间擅自宣布抓获了打算使用放射性“肮脏炸弹”袭击美国的嫌疑犯阿卜杜拉·穆加西尔;随后,又有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在白宫要求下改口,收回12日访问印度时发表的“基地”组织成员活跃于克什米尔地区的言论。 不过,在布什身边为数不多的政府高官中间,时下日子最难受者,非鲍威尔莫属。鲍威尔可能会甩手不干的传言,至少已经使核心内阁的内部矛盾表面化。 事出有原因 6月10日,布什在白宫会见以色列总理沙龙。两人会谈结束后,布什表示,他无条件地支持沙龙,认为时机还不成熟,无法举行一次以巴勒斯坦建国为议题的中东和平会议。 谈及今年夏季先期举行中东地区部长级会议、随后再举行首脑会议的设想,布什在新闻发布会上对记者说,“你们可以看到,甚至基本条件也还不具备,……这是因为没有人对正待产生的巴勒斯坦国政府抱有信心”。 虽然舆论认为布什“本能地”站到了以色列政府的立场上,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尤其是在对待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的态度问题上,但白宫方面稍后还是为总统“降调”。白宫官员解释说,布什的意思,是不可能举行由中东地区所有领导人参加的首脑会议。 然而,11日,鲍威尔接受在英国首都伦敦出版的阿拉伯文报纸《生活报》记者采访时明确无误地表示,“我可以非常直言不讳地告诉你,在我看来,我将是(中东和平)会议主持人。不管你把它称作会议或大会,今年夏天都将举行一次会议”。此外,他宣布,布什“致力于”建立一个巴勒斯坦国。 话音未落,鲍威尔马上自我纠正:“我并没有说巴勒斯坦将会建国。” 12日,鲍威尔在加拿大参加八国集团外长会议,与英国、加拿大、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和俄罗斯外长一道,达成了应该尽早召开中东和平会议的共识。 这天,记者向白宫发言人阿里·弗莱舍提出了带有质疑性质的问题:布什是否支持鲍威尔有关巴方首先建立“临时国家”的建议? 弗莱舍回答说,布什正在听取“各种人希望(与总统)交流的某些想法”。接着,这名总统的首席代言人补充说,“国务卿经常会考虑他得到的建议,并在公开场合讨论这些建议。当然,这是他的特权”。 这样的回答,凸显美国政府内部在中东政策和立场方面的混乱状况,无疑让鲍威尔与他的手下人感到难堪。国务院官员私下表达了对弗莱舍表态的愤怒,其中一人说,“这彻底毁了我们正在尝试的努力,破坏性极大。……这个星期的其余时间里,我们不得不花费全部精力向阿拉伯国家作出保证,总统的本意遭到了曲解,”他支持建立巴勒斯坦国的立场没有改变。 13日,布什给向来反对巴勒斯坦建国的沙龙打去电话,重申自己倾向于赞成巴勒斯坦建国的态度,并且有意向媒体作了披露。 拉氏常挑战 在白宫方面,一些官员辩解说,白宫与国务院发出的信息之所以不一致,是从外交策略出发,两者要分别扮演“红脸”和“白脸”角色,事先已作了协调。 但另外一些白宫官员承认,布什与鲍威尔对于外交事务的看法存在着基本差异。 有关“鹰派”和“鸽派”的提法,是美国与原苏联“冷战”时期对双方强硬派和温和派的一种界定。如今,这种说法又沿用到了布什政府一些成员身上。在美国和欧洲媒体的报道中,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被认为是典型的“鹰派”人物。 虽然自己掌管的“地盘”是国防领域,但拉姆斯菲尔德及其支持者把手插入到了鲍威尔掌管的“地盘”内,对外交政策多有见解。在中东事务中,“鹰派”认为,美国应该给予以色列政府以“自由”发挥的余地,支持沙龙对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实施军事行动,削弱巴方军事实力。 相比之下,鲍威尔相对平和,至少表面上对巴以取中立态度。 一些政府官员介绍说,在就任美国总统的最初阶段,缺乏外交经验的布什此时倾向于鲍威尔,彼时又会倾向于拉姆斯菲尔德。然而,“9·11”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后,布什对诸多重大外交事务的判断明显转向“鹰派”。 反恐怖战争取得进展之际,拉姆斯菲尔德不免心高气盛,被政府内一些人士描述为无事生非、傲慢自大的人物。 因为经常收到五角大楼递送来的“照会”,拉氏以这种方式或者向鲍威尔提问、或者主动向鲍威尔提出“建议”,国务院官员们烦恼不已。在近期一份“照会”上,拉氏谈到在报纸上读到国务院官员有意撤消对利比亚制裁的消息,然后唐突发问:“这是真的吗?” 此外,下级官员还无意中听到拉氏纠正鲍威尔的英语发音,认为“喀布尔”一词的重音应该是在第二个音节上。还有,拉氏取笑鲍威尔用错了词汇,说“阿富汗人”时却用了形容词“阿富汗的”。 拉氏如此不把鲍威尔放在眼里,五角大楼的官员们也不落后,私下议论鲍威尔制定外交政策的过程犹如“自由撰稿”,自认为是美国政府中最重要的人物。 五角大楼与国务院的这种关系,令局外人难以琢磨。 “鹰派”揭老底 “鹰派”与“鸽派”就意识形态而言本来并没有差异,只是思维方式和处事方式不同。但“鹰派”近来对鲍威尔不善,以至于公开揭出了鲍威尔的老底。 鲍威尔是现任总统布什的老父亲1989年至1993年担任总统期间的“老臣”,当时出任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为赢得1991年海湾战争立下过汗马功劳。 在他的履历中,除了作为职业军人在20世纪60年代参加过越南战争以外,还曾经在70年代和80年代出任过国防部副部长和部长的高级军事助理,并在80年代末担任前总统里根的国家安全顾问。这些涉及军事和外交的丰富资历和阅历大大超出布什政府内的其他高官,无人能与他相比。 但“9·11”事件后仅一个多星期,名为“新美国世纪项目”的一个“鹰派”外交政策智囊团就有41名成员联名给总统写信,要求布什不要听取鲍威尔限定反恐怖战争范围的建议。联名信写道:如果不借此机会对伊拉克动武,那“将意味着美国在反恐怖战争中过早放弃,毫无疑问会产生消极后果”。 “新美国世纪项目”成员加里·施米特当时解释说,“最根本的问题在于,鲍威尔和国务院急于把反恐怖战争的打击目标尽可能限定在最小范围内,”即乌萨马·本·拉丹的“基地”组织。 给总统写信还不够,一个多星期后,曾经为前副总统丹·奎尔充当幕僚的“鹰派”人士威廉·克里斯托尔在《华盛顿邮报》上发表文章,指责鲍威尔拆布什的“墙角”,没有把推翻阿富汗塔利班政权列为行动目标。克里斯托尔写道:“几乎所有重要政界人物都已经对总统毫无保留地表示支持,只有总统手下的国务卿鲍威尔……修正或修改了老板的许多讲话。” 接着,克里斯托尔翻开了“陈年旧账”,称四星上将鲍威尔在海湾战争前期准备过程中曾经裹足不前,“抵制”向萨达姆·侯赛因领导下的伊拉克开战。“11年前,当时的总统老布什把鲍威尔的抵制抛在了一边。老布什这样做事后证明确有道理。而现在,现任总统布什是否将言听计从鲍威尔的引导?或者布什自己将发挥引导作用,转而要求鲍威尔言听计从?” 以共和党内知名人士的身份,克里斯托尔甚至暗示,如果布什总统听从鲍威尔的意见,走温和路线,执政党内会有人找他的“麻烦”。 得失费思量 在“鹰派”眼中,美国公众心目中的昔日英雄“鲍帅”,俨然与“懦夫”无异。 问题是,布什当选总统之后首批从父亲班底内延聘到自己门下的“老臣”鲍威尔依然享有崇高威望,民众支持率时而高出“大老板”布什一截。 在奉行单边主义的美国现政府内,鲍威尔的温和态度和务实作风赢得了欧洲“盟友”的赞赏。一名英国政府官员向《每日电讯报》记者哈恩登评论说,“公平地说,鲍威尔是我们愿意打交道的那种人”。 哈恩登认为,如果鲍威尔甩手不干,在一届政府4年任期结束前卸任,那么,损失应该是在布什政府一方面,其严重程度可能会是一场“灾难”。外交政策原本已显“粗糙”的美国现政府将为批评者提供口实,招致更多抨击。 至于鲍威尔本人,一名国务院官员说,“他现在对总统依然忠心耿耿,但或许会有那么一天,鲍威尔将军扪心自问,如果不能主导制定美国政府的外交政策,是否还值得出任国务卿职务。” “即使作最坏打算,”这名不愿意暴露自己身份和姓名的官员说,“他单纯只作巡回演讲,每年挣到的出场费就可以多达几百万美元,更何况与妻子在一起的时间可以是现在的3倍。” 就此看来,是否留任,鲍威尔进退有据。(新华社供本报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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