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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提起农药,人们都认为它是有毒之物,就连它在蔬菜等农产品上的残留都会让人恐惧不已。然而,专攻石油化工的大连理工大学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钱旭红博士却把农药当成“知己”,至今,他已经潜心研究农药13年。
最近,由他担任首席科学家的“绿色化学农药先导结构及作用靶标的发现与研究”项目已正式被科技部列入“973”计划,并获得科研专项基金2200万元。这一项目的实施将有助于逐步解决长期困扰我国农业发展的高毒农药问题,帮助人们摆脱长期以来的农药残余的困扰。那么,钱旭红教授是怎样与农药结下了不解之缘的呢?让我们来体味一下这位兼任中国化工学会农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国家教育部科技委化学部委员的绿色农药情结。
14万吨高毒农药震撼归国学子心
钱旭红开始研发“绿色农药”的原因,是他有一颗赤诚的爱国心。
1992年,30岁的钱旭红从美国和德国完成博士后研究归国。当时,美国、欧洲国家正针对我国仿制他们化学农药问题提起诉讼,国家间的知识产权纠纷处于谈判之中。得知这一情况后,钱旭红的心被刺痛了:“祖国不能被蔑视。”
留学多年的钱旭红知道,各发达国家对农药的基础研究及高技术十分重视,并已经形成了一个可和医药工业相媲美的农药精细化工产业。而且绿色农药的创新研究与开发对一个国家的医药研究同样具有促进作用。而在我国,农药还是一个很落后的行业。我国农药应用面积为1.3亿公顷耕地,居世界第二。我国农药年产量45万吨,也居世界第二,但约一半的产量集中于一些国外已弃用的高毒、高污染品种,其中高毒农药占14万吨,进入限制使用黑名单的约10万吨。这些数字时刻震撼着钱旭红的心———我国的农药业不能再这样下去。从此,他与农药结下了不解之缘。
农药残留不能再继续
“有一个果农,摘下自己种出来的水果吃,不出半小时,呼吸困难,接着断气。他刚喷过杀虫药在水果上。”
采访钱旭红教授时,他给记者讲了这样一个真实的故事。他告诉记者,据中国农业部及卫生部公布的数字,单是在中国,每一年都有十多万人中农药毒,死亡人数接近一万。因为现在在全国很多地方依然在农作物上使用巨毒农药。这样生产出来的农副产品又怎么能避免农药残留!有关部门在对23个大中城市的蔬菜检测中发现,农药残留超标的竟接近五成。现在很多市民每天都拎着菜篮子提心吊胆回家,这都是农药残余在作怪。
如何解决农药残余对百姓的威胁?当务之急就是用绿色农药替代传统农药,开发生产高效、低毒、低残留的新品种,推广使用,淘汰高毒、高残留的品种。于是,本是学石油化工,正在将染料作为专题进行研究的钱旭红勇敢地承担了这项任务,又增加了一项研究课题———研发的“超高效无公害”农药。而每当听到、看到农药残余中毒事件发生,钱旭红解除了人们对“餐桌污染”忧患的决心就更加坚定一层。他说:“我们总不能让老百姓每天拎着菜篮子提心吊胆回家吧?”
钱旭红把他正在研发的“超高效无公害”农药称为“绿色农药”。他说,研究的目标就是把农药的毒副作用降到极低点,做到像医药的毒副作用一样小,让老百姓不再怕农药,摆脱农药残余。
让老百姓认识绿色农药
“农药越毒越管用,用量越大越好使。”这是长期以来人们对农药认识上存在的误区。钱旭红说,这一误区的存在势必造成农药残余超标,还会造成严重的农药污染。因此,除了致力研发高效低毒的“绿色化学农药”,钱旭红还有另外一个设想,那就是更新农药在公众心中的概念,让大众真正认识绿色化学农药,把绿色农药当朋友。
钱旭红说,之所以农药残余超标的巨毒农药仍然在农业生产等众多领域广泛应用,是因为很多人总认为传统农药便宜,“绿色化学农药”贵,其实不然。单纯从价格上看确实如此,一吨传统高毒农药的售价不过几千元,而一吨绿色化学农药的价格却高达300万元,可是有谁想过,两者的用量和毒性之比正好倒个个儿。传统农药的施用量以公斤论,用麻袋装,可绿色化学农药每亩施用量却以克论,仅有小药丸大小。如果作等量比较,价钱是相差无几的。钱旭红说,只有大众认可,超高效、安全无公害的新型绿色农药受到普遍欢迎,才能从根本上促进绿色化学农药的发展。他认为,只有越来越多的老百姓爱上绿色农药,认同它、接受它,才能彻底走出农药残余阴影。
现在钱旭红教授绿色化学农药的研发仍在进行当中,他围绕昆虫生长与行为调控剂、植物细胞激活剂、含氟农药的分子设计、有机合成、定量构效关系等作了许多卓有成效的探索工作,引起国内外的广泛关注。在他和同行们的努力下,目前我国在农药基础理论研究方面形成了一定特色,特别在非传统超高效无公害农药研发这一新兴领域与国外基本处于同一起跑线。这为我国开展绿色农药的原始创新提供了新的契机。对于中国绿色农药的未来,钱旭红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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